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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弗优】春之所在

*被官方宣传CM里泽弗洛达伊撩妹画面刺激到之后的发泄作。

*并没有什么内容只是些乱糟糟的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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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

优紧紧攥着被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辗转反侧,却依旧难以入眠。他翻了个身,顺着旅馆的窗户看向天空,月色幽静。

澄澈的月光倾泻而下,映得房间里一片浅白。优屏住呼吸,默默地将目光投往窗台。

泽弗洛达伊正坐在那里。借着月光,优看见他正抬头专注地看着天际。

看着月亮,是思念家乡的意思——优的某一位来自异邦的同伴曾经告诉过他。

优并不知道妖精之国是否也有这样的习俗,但是泽弗洛达伊的神色让他心里有些闷闷的。他索性又翻了个身,这样就看不到泽弗洛达伊了。

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泽弗洛达伊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背上,但是他无暇顾及黑发妖精的想法,自己将头埋在被子里。

“王?”

他隐约听见泽弗洛达伊唤了他一声,然而他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埋得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泽弗洛达伊从窗台上跳下来。过小的身形让大地天赋者的行动有些不便,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到优的枕边。

那双异色的眸子沉默地看着他,然而优不敢睁开眼,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的眼睛里肯定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脸颊上传来小小的温软触感,有人若有似无地叹息了一声。

优不敢细想,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种种思绪全部纠缠在了一起,纷乱如麻。

 

那是发生在泽弗洛达伊来到自己的身边之前的事。

没有了食春之龙的侵扰,春之丘的春天温暖而美丽。优接受了春之丘的女王弗洛伊勒塔的邀请,参加了在春之丘的妖精们的盛会。

四散的花瓣有些遮挡视线,优伸出手遮着双眼防止突如其来的风将花瓣们刮到眼睛里。

就在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泽弗洛达伊。

黑发的妖精和弗洛伊勒塔站在小圆桌前,弗洛伊勒塔为他倒了一杯茶,他自然地接过,表情是优从未见过的柔和。

弗洛勒伊塔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顺手为他揭下了粘在头发上的花瓣,泽弗洛达伊愣了愣,却没有反抗。

在他们的不远处,年轻的妖精公主正抱着食春之龙开心地玩耍。

——简直就是,一家三口的景象。

那时候加墨已经开始准备离开,忙着收拾行李的优去得有些晚,所以妖精们大概都以为他不会出现了。

这样也好,狼狈地逃走的时候都不会被发现。

 

泽弗洛达伊和弗洛伊勒塔站在一起的景象实在是太和睦了,可是他却有点想哭。

那两个妖精明明是如此相配的,他们都有着精致的容貌,他们都有着彩色的翅膀,他们都是如此强大而智慧,他们都是如此的成熟。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

在他还没有与泽弗洛达伊相遇的很多年前,还是少年的泽弗洛达伊就已经和弗洛伊勒塔相遇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年轻的妖精们相遇的景象,那两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最终和消灭食春之龙的那天晚上的宴会上,泽弗洛达伊和弗洛伊勒塔在角落亲密说话的场景交织在一起。

 

【我讨厌人类。】

【我不喝茶。】

【宠溺过头了,弗洛伊勒塔。】

 

【真是想不到,你到访此地的这一天也会到来呢,泽弗洛达伊。】

【是谁让你的花开放的?】

【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

 

离开的时候,优几乎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泽弗洛达伊了。

他去过很多的地方,遇到了很多的人,从一开始的孤独旅途,一直到现在同伴成群。他与每一个同伴都保持友好,却下意识地排斥着更加亲密的关系。

而泽弗洛达伊,只是他在漫长的旅途中遇到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妖精而已。就算不用特意遗忘,很快这个存在也会在他的脑海里消失。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厌恶人类,深深热爱自己的族群的泽弗洛达伊会告别黑暗森林,来到自己所在的人类的城市。

在旅馆见到泽弗洛达伊的时候,他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想象不出体型变小,又无法飞行的泽弗洛达伊是如何穿过漫长的旅程,孤身来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黑发的妖精站在旅馆的地上,虽然竭力掩饰却不难看出他的疲劳。

“王。”

他专注地看着年轻的愈术士,露出淡淡的笑容。

优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成为了同伴,优依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泽弗洛达伊。

虽然之前身为大地天赋者的泽弗洛达伊总是对自己这个人类冷言冷语,当然更多的时候会直接无视,但是在那场战斗之后,突然改变了态度的泽弗洛达伊让优感觉更难相处了。他有时会因为泽弗洛达伊突然的话语砰然心动,虽然他知道那只是这个活了几十年的家伙随手打出的直球。

优本能地避免与泽弗洛达伊的单独相处,他本以为这样泽弗洛达伊就会将兴趣转移到他那些来自各国的同伴身上,然而即使刻意不去注意,他也知道泽弗洛达伊总是独来独往。

泽弗洛达伊对于人类的习俗并不是很了解,有的时候他做的一些事显得十分笨拙。想到这个人在妖精之国的森林里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优心里压抑得难受。

如果泽弗洛达伊没有遇到他,如果他还在大地天赋者的群落里生活——

优相信他会比现在自在得多。

然而优不敢跟他提起这种可能性。有一次他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泽弗洛达伊桑并不是自愿来当我的同伴的吧”,之后泽弗洛达伊露出的表情让他终生难忘。

 

妖精们可以对自己认同的王忠诚到什么程度,优早就领教过了。

泽弗洛达伊无数次在战斗时保护他,不要命到了优害怕的地步。

这一天也是如此。

优小心地将受伤的泽弗洛达伊放在自己的手上,因为伤势过重,小小的妖精已经有些气息奄奄。就算知道只要有补师们的治疗,手里的泽弗洛达伊很快就会像没事人一样,优还是心里一紧。

将泽弗洛达伊放在自己的床上后,他顺着墙壁就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整个治疗过程中优连眼睛都不敢眨,就怕自己一闭上眼,床上的泽弗洛达伊会就此消失。

他有时会想,会不会泽弗洛达伊的到来,根本就是他所做的一场梦。因为这个梦境过于美好,他一直不愿醒来,所以现在那个梦的给予者才要将他唤醒。

他死死地盯着泽弗洛达伊毫无起伏的身体,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被泪水泡得一片模糊。

“优,他已经没事了。”

补师终于结束了治疗,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是被愈术士从来没有露出的这幅样子吓到了。

优嗯了一声,粗暴地擦了擦眼眶,看都没有看床上的黑发妖精一眼就往外走去。

“优,你喜欢他。”

年轻的补师笃定地说。

优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表情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他摇头,就像要摆脱什么一样不断重复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

——骗人,他明明再清楚不过了。

将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之间,优仓皇地摇着头。然而就算如此,他也知道某些东西是无法被自欺欺人地否定的。

比如,他早就察觉的自己对泽弗洛达伊的感情。

 

 

 

自从和那个少年相遇以来,泽弗洛达伊忽然发现自己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技能。

比如能在嘈杂中清晰地听到优的声音,即使相隔很远也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心情。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会觉得无比可笑——被寒冬封闭的内心是无法理解这种因为某个人而感受到春天的心情的。

就好像现在这样,即使意识朦胧,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王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感觉优在哭,在为了他而担心——这让他感觉自己很无力。在发誓臣服于优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让自己的王不为任何事而悲伤,可是他没有想到最后让优流泪的却是自己。

不要哭,我的王。

他想张开嘴安慰正在流泪的少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操控身体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无措的表情。

等到身上的所有伤口被治愈,他努力凝聚意识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浑浑噩噩地却只能听见少年与他人的对话。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忽然涌上心头的安心感让他原本就勉强悬吊的意识很快沉没。

 

等他终于能够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优的床上,而少年睡倒在床边。

泽弗洛达伊抿紧了唇。

自己如今的身形这么小,就算是优睡在床上也不会相互碰到。然而年轻的愈术士连跟他共枕都不愿。

原来如此,他一直感受到的对方的疏离,并不是什么错觉。

进行不擅长的战斗也好,笨拙地为了优而学习人类生活的方式也好,只要能够讨优的欢心,他什么都愿意尝试。

可是王并不领情。无论他做什么,优的表情总是很客套,就像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优面对他的冷漠也未曾退却,即使自己不断重申讨厌人类,却还是无意识地接近着自己。然而当他千里迢迢追逐对方的身影,得到的只有优的惊,没有喜。

这么仓皇地躲避着自己,简直就像……

他异色的瞳中闪过一丝波澜。

简直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泽弗洛达伊,请。”

弗洛伊勒塔将倒满花茶的杯子递给他,泽弗洛达伊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你真是改变了很多呢……以前的你绝对不会接受的。”

女王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自己不明白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已经与我的王相遇了。”

泽弗洛达伊安静地啜饮着花茶,上等的茶叶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可是在他看来,杯中的液体远远比不上他曾经从少年手中接过的那杯普通的蜂蜜茶。

想到自己的王,泽弗洛达伊的心莫名变得柔软起来,甚至当弗洛伊勒塔伸手摘下他头发上的花瓣时,他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抵触。

“那么,不与他告别吗?”

弗洛伊勒塔微笑。

“不需要,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他对自己的王有信心,也对王与自己的羁绊有信心。自他全身心臣服于那个少年开始,他已经立誓将自己的余生全部奉上。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再次相遇会来得那么快——快得他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的优,和他马上逃走的背影。

    

那之后,他行李也没有收拾就匆忙踏上了追赶愈术士一行的旅程,然而离开妖精之国后身体变小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们所在的商队,一路颠簸,不知耽搁了多久才再次见到优。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优为什么要逃走。

虽然他比优足足多了快二十年的阅历,他却还是一点都猜不透少年的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优的脸庞,俯下身轻轻亲吻王的脸颊。

然而即使是再满怀虔诚的亲吻,在这样的身体上也不过是轻微的触碰。他有些丧气地抬起身。

这副弱小的躯体什么也做不好,连保护王这样的事都——

他想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自己和坐在角落里哭泣的优,垂下了眼睛。

“……泽弗洛达伊桑?”

耳边传来少年轻声的、不敢确信的呼唤,泽弗洛达伊嗯了一声,眼光灼灼地看着他。

优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因为趴着睡觉而酸痛的身体让他感觉有些难受。等到完全清醒,第一眼就对上了泽弗洛达伊复杂的眼神。

优动作一滞,干笑几声:“那我再去找补师来给你看看身体……”

“王。”

泽弗洛达伊打断他的话。

“不要躲着我。”

他没有用问句,陈述的是自己早就确定的事实。

优愣愣地看着他,却看到昔日高傲的大地天赋者垂着眼,眼睫因为不安而微微颤动,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哀伤。

这种表情优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当他不久前告诉泽弗洛达伊如果不是自愿成为他的同伴,随时可以离开的时候,泽弗洛达伊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不发一言。

优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泽弗洛达伊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做了很大的错事,可是刚想开口,脑袋里浮现的,又是那些他始终难以忘怀的画面。

“……我没有,是你的错觉吧。”

话语到嘴边滚了一圈,最后吐出的依然是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泽弗洛达伊看上去很失望。

优努力克制着不去看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有恻隐之心,可是他甚至不知道泽弗洛达伊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上一秒还发誓效忠于自己,下一秒就和那位美丽的女王喝茶,其实自己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必要的吧。

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像矫情的恋爱中的少女,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在钻牛角尖,他还是别开脸。

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泽弗洛达伊而是他的话,他大概会哭吧。

优混乱的想着,直到久久都没有听到泽弗洛达伊传来的声响。他小心地回头,发现泽弗洛达伊似乎是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自己。

明明已经想好了绝对不再暴露内心,但看着那双眼睛,优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王,我爱你。”

泽弗洛达伊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优觉得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甚至对象也不对……泽弗洛达伊说这句话的对象,不该是他,而应该是春之丘的那位女王才对——他呆愣着想。

然而泽弗洛达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他的内心也忍不住多了那么一点点希冀。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泽弗洛达伊桑,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不要颤抖,不要颤抖,不要让他看见你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但是这可不是能随便给别人说的,这种话只能对你真正抱有爱情的人说。”

【就算想要拥有爱情也不可能,冰封的冬天已经灭绝了我们所有的感情。】

对于泽弗洛达伊来说,爱,是不是一种陌生的东西呢?所以他才能这么自然地说出口。

“……我并非不懂得爱情。”

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泽弗洛达伊直接制止了他乱糟糟的思考。

“正因从未拥有,我们才更加珍惜。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未经思考随便说出这种话。优,我爱你。如果你认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出于对于王的忠诚,那么我就直接向你这个存在表达自己的感情好了。”

优仓促地开口打断他。

“请你不要说了——!你应该告白的对象不是我!你爱的人到底是谁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如果你想表达爱意的话,就回到春之丘去啊!”

“你在说什么——”

大地天赋者的智商终于上线,泽弗洛达伊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串在一起想了想,终于冒出一句话来。

“你不会是以为,我对弗洛伊勒塔……”

听到那个名字,优终于抬起头来。

“难道不是吗?”

泽弗洛达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她都有女儿了……”

“所以你拿我当作替代品吗?”

“我和她认识那么久了,如果真的有感情早就……”

“对啊!你们这不是可以直接旧情复燃吗?”

……不行啊,他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泽弗洛达伊有点头疼,他再一次因为自己的体型而感到不满——如果他能变得和正常的人类那么大,他早就用嘴直接堵住少年的胡搅蛮缠了。

能够轻松解决这种窘况的方法,以大地天赋者的智慧并非难以想出。

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地牵起优的一根手指——没错,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在优有些惊愕的目光中,他轻轻地吻上少年的皮肤,虽然他知道触感轻微到难以发现。

“我爱你,优。”

“我知道你现在仍然无法相信我的心情,但是我愿意用一生来证明这份感情。”

“所以,请允许我呆在你的身边。”

如果泽弗洛达伊愿意,他绝对能够想出安抚面前的优,并且让他接受自己的爱意的方法。

可惜,恋爱中的人,全都是可怜的笨蛋。

他不愿对少年算计哪怕分毫,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赌。

一旦赌错,满盘皆输。

 

“那么,就请泽弗洛达伊桑好好地证明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少年破涕为笑之后轻轻弯起的眉眼。

——他赌赢了。

 

“不胜荣幸,我的王。”

 

能够跟随在年轻的愈术士身边,能够每天感受到他的存在,那么就算要用一生来让优相信自己,又怎么样呢?

他用了三十年时光才与少年相遇,余生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已经心满意足。

 

毕竟对于泽弗洛达伊来说,优所在的地方,就是春天。

 

                                                                      【END】

 

 

 

 

一点点废话:

这篇我一开始真的是想虐的,虐到泽弗洛达伊遗憾终生分分钟开始唱《春天里》的那种虐。

然后写到一半的那天晚上,我梦到泽弗洛达伊死了,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优。

然后我起床之后内心一片苍茫。

然后这篇文就画风突转又变成了傻白甜。

 

我已经是条不会写虐的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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