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uru

【六芒星+蓝白】眠于云端


*之前参小朋友本的文,主催说解禁了就偷偷放上来

*有很多设定现在已经被打脸了,看看就好,不要在意


眠于云端

 

By  Ulu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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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这位大人就是你的君主了。”

 

被推了后背之后踉踉跄跄地向前行进了几步,差点摔倒的瞬间,特路亚抬起了头。

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天真,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倨傲的神情。弗雷德一只手手背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年幼的主人身后,蓝紫色的双翼豁然展开,绮丽的羽毛布满了他双眸所及所有处。

特路亚吞了吞口水,像记忆中他所见到的长辈那样,屈膝跪在地上,一手放于胸口前。

“愿效忠与您。”

 

从生下来的那天起,特路亚就知道,自己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

他们敬畏神,而君主这样的存在是神的代理人,更何况弗雷德有大天使的血脉。想要侍奉他的人数不胜数,能够从许多强大的成人中脱颖而出得到效忠于弗雷德的资格,这是特路亚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尚未拥有能够消化这份惊喜的能力,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就被带进了弗雷德的宫城。当面对几步外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的时候,似乎是被周围肃穆的环境所感染,特路亚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过这种无措未能持续太久。

周围的人都散去后,他依然低着头,内心满是不知道哪里生出的不安与忐忑。王座上的少年逐渐靠近,特路亚近乎屏息地等候着对方的差遣。

下一瞬,他的下巴突然被人抓住抬了起来。弗雷德眯着眼睛,像是查看货物一样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被人捏住腮帮子的感觉不怎么好,尤其对方还是他未来的君主。特路亚不知所措地僵直了身体,任弗雷德好奇地看来看去。

不知过了多久,弗雷德才像是失去兴趣一般放开手。

“真无聊……我可不需要仆从。”

他没来得及理解幼小的君主的意思,身后的大门豁然打开,弗雷德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振翅之声。

“君主大人……?”

特路亚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弗雷德拒绝了他的效忠,在他还没展现自己的忠心与实力的时候。

几天过后特路亚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事实。此前他并没有效忠于其他君主的经历,对于这些在天空之国有着最高地位的君主们的认识,也不过是一半来自从先祖代代传下的古老书籍,一半来自周围的长辈。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国度,辈分与地位几乎可以划上等号。可是也有弗雷德这样的存在,从出生开始就是天之骄子。

从第一次听说那位大人的事开始,特路亚就对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君主有着极大的兴趣。当传说与面前年轻却难掩高贵气质的君主重合在一起,特路亚脑海中所构想的那些东西正一点点丰满着。

弗雷德的冷淡一点都没有影响他对对方极大的探究欲望,他依然每日准时到弗雷德门前报道,然后每日惯例一般被对方忽略。弗雷德周围的仆从进进出出,竟然都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对特路亚视若无物。

其实弗雷德倒不是真想当他不存在。他对特路亚的排斥不是无缘无故的,他向来排斥由那些所谓的贵族们送来的一切,尤其是当送来的是个即将成为自己臣子的人的时候,对对方怀有戒心是理所当然。只是暗示周围的人进行了各种刁难后,弗雷德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做法。倒不是因为特路亚的善良感化了他冰封的内心,实在是因为这家伙有些……缺心眼。

让他站在殿外,他就真的能站在那里一个晚上,第二天来看居然站着睡着了;故意刁难他让他去找书里才有的东西,他就真的傻乎乎地去找,等到周围的下人随口说起那个小男孩似乎很久没来,弗雷德才想起来这件事,派人去找好几天才找到。

如此一来二去,弗雷德实在是没了折腾他的兴头,尤其是对方还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实在让他觉得无聊至极。到了最后,就像现在这样直接变成了无视的状态,满心想着自己态度会让他知难而退,然而这么久了,每每看去特路亚还是那个呆呆的表情。

弗雷德越发觉得无聊了。

他天生是上位者不假,可是也还没有长到被地位磨砺得冰冷无情的年龄。和特路亚相处这些日子,初时的戒备早就逐渐消散了,之所以态度依然冷硬,一半出自实在不愿服输的性格,一半多少还是因为那点孩子心性。

不过要当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实在不可能。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正品味着珍馐,站在旁边的男孩子某个部位发出咕噜一声响的时候。

弗雷德放下刀叉,抬头瞥了一眼,某人仍然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发出奇怪声响的自觉,更别说什么愧疚之意了。

他叹了口气。

“你坐下来吧。”

特路亚纹丝不动。

“我叫你坐下来!”

他提高了音量,倒先把周围的仆人们吓了一跳。反倒是那个被骂的对象一脸茫然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还有谁?”弗雷德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特路亚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两只眼睛偷偷往他身上瞄:“君主大人……”

“闭嘴!”

眼尖地瞅到对方脸上的感动神色,他手里的叉子叮当一声敲在碟子边缘,吓得特路亚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弗雷德对于他的听话很是受用,吩咐下人为他布置好餐具,自己又继续吃了起来。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很好的借口,如此体贴下属的自己真是一位好君主,这么想着他倒是从心里生出了些自豪感,浑然没有潜意识理已经将某人收为己用的自觉。

精美的食物被盛到面前,特路亚却丝毫没有赞美的心思。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弗雷德的侧脸。红发的少年脸颊还有些微微婴儿肥,然而从那有些圆润的线条间却不难看出今后的英俊模样。可以想见,将来的弗雷德一定是一位极有魅力的伟大君主。

这样算是离君主大人近了一些……吗?

 

弗雷德的确是没有之前那样排斥他了。

他能够名正言顺地以臣下的身份跟在君主身边,虽然弗雷德依然洗脑一般地告诉他自己不需要仆从。也许是因为两人年纪相近,比起周围的成年人,弗雷德好像隐约跟他更亲近些。周围的人看他们相处融洽,渐渐也能放心地在特路亚来的时候留他们独处。

特路亚不知道弗雷德有没有因为和他呆在一起而开心,因为即使只有两个人,弗雷德也总是捧着厚厚的书籍。不管是战斗技巧还是文史知识,他从来没有松懈过对自己的锻炼,然而那些书上的文字对于特路亚来说实在非常困难。所以对于能够流畅阅读那些书籍的弗雷德,他不禁再一次强化了不愧是君主大人这样的想法。

说是愚昧也好,盲目也罢,特路亚在还不了解神明的时候,就已经擅自将脑海里的神篡改成了弗雷德的模样。

手里的炭笔在白色的纸上划出浅浅的痕迹,特路亚歪着头想了想,线条向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向延续下去。

“你在干什么?”

终于注意到他正坐在地板上专注于手里的画本,弗雷德从读书的空暇中扫了一眼。

跟随在弗雷德身边,特路亚不需要再想以前那样忙碌,弗雷德看书的时候他跟着看书,弗雷德演武的时候他跟着挥剑,像现在这样与君主做不同的事倒是偶然。

“啊,我在画画……”

特路亚把手里的画本伸了伸,好像是要拿给他看。弗雷德也跟着他的动作探出头,结果还没看清他画的是什么东西,就见自己的小臣子突然羞红了脸后飞快地缩回手。

“怎么了?”弗雷德有些不快。

“没、没什么……”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特路亚将身后的本子藏得更严实了。随意描摹君主的样貌,这种失礼的行为足够让他领罪。

他不藏还好,一藏倒是起了反效果。弗雷德的好奇心本就异于常人,看他遮遮掩掩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下去以迅雷不及之势抢过他的画本。特路亚当然不敢抢回来,只能闭着眼睛缩在旁边。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过后,弗雷德翻动纸张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提问同时响起。

“啊?这就完了?”

特路亚战战兢兢地睁开眼。

“是……因为是今天才买的……”

弗雷德哦了一声,把画本递了过来。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怒气,特路亚反而有些不适应。

“那个……君主大人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看了我画的东西,”特路亚小心地别开目光,“您不生气吗?”

“啊,画得是有点奇怪,但是我也没必要生气吧。”弗雷德的回答格外宽容。

对于特路亚来说,这句话比任何赞美都要管用。他抹了抹差点就热泪盈眶的眼睛,对着弗雷德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君主大人,我会继续努力的!”

弗雷德疑惑地看着他瞬间振奋的表情,忍住了询问他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欲望,鼓励地点点头。

他不讨厌面前的这个男孩子,和特路亚在一起比跟那些虚伪的大人们在一起轻松多了,至少这个家伙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而且因为身边跟着特路亚,那些家伙们就不会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诶?君主大人在看关于地上之民的书吗?”

第一次发现这一点的特路亚吃惊地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弗雷德神色如常,手里的书页依然哗哗地翻动着。

“怎么,你也要像那些家伙一样质疑我的兴趣?”

特路亚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啦,只是没有想到,您这样高贵的存在……”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弗雷德微微抬起下巴打断他,“你也是受着空之国的传统教育长大的,长久以来,我等空之民对地上之民始终存着复杂的态度,虽非敌视,却始终认为其是异类。这所城市还好,在一些城市,认为他们低人一等值得怜悯的大有人在。”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

“因为好奇啊。”

弗雷德抚摸着手里的书本。

“从未真正地见过,仅凭从书上得到的只言片语,就一直容忍自己脑海里全是那些陈旧的印象……我可做不到。对于我来说,不明白的东西就要亲眼见到,用五官去感知,用身体去体验,这才是面对未知应有的态度。”

“更何况,这些书虽然腐朽不堪,却告诉了我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其他的地方,在这广袤的世界上,还有着无数的未知。那些地方会有璀璨的文化吗?会有有着神秘力量的人和生物吗?会有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景致吗?”

特路亚见过他无数的神情,倨傲的,愤怒的,喜悦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混合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好奇与成年人的坚毅的复杂表情。

他不明白弗雷德在说什么,甚至也没有想过要思考对方话语中的深意。他所能做的只是放下手里的画笔,再一次向着他的君主屈膝。

“放心吧,君主大人。无论君主大人要去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追随您的。”

弗雷德眼里多了些错愕,沉默一会后,终于忍俊不禁。

“从哪里来的底气啊……你这家伙。”

 

特路亚出乎意料的是个实干派。

“这是在城郊看到的花,有四个瓣,感觉很特别呢!”

“这是在岛外看到的魔宠,有着格外庞大的身体,还能漂浮在空中。”

“这是……”

“停一下。”弗雷德伸出一只手,“先让我缓一缓。”

特路亚放下手里的画本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这个月以来第三本了。过去的几十天里,小侍卫每天定时报道,就是为了给他送上图文并茂的新事物报告。

按照他的说法,他想给君主看每天呆在王城里看不到的东西。弗雷德从小到大,身边都是希望他安分守己的人,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弗雷德默许了他的行为,然后就迎来了像现在这样每日不定时出现的特殊礼物。

当他对特路亚画作的看法从一开始的不明变为现在的麻木,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心态也越来越好了。

“你以后可以采用口头报告的方式。”弗雷德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笔下的所谓神奇王宠,“这样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君主大人……”

他以为自己委婉的说法还是伤到了对方的自尊心,在有些惊慌地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弥补的时候,特路亚抬起头来,满脸的感动。

“君主大人实在是太温柔了,不过没关系的,只要是君主大人没见过的东西,我一定会带给君主大人看的,这是我的荣幸,一点都不辛苦!”

弗雷德:“……”

可是看你画的东西和没看过没什么区别啊……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其心可嘉一边别开目光。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让特路亚停止这种行为,最后却总是让对方反而更有动力。明明直接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觉得烦人的话把他直接赶出去也没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弗雷德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想法,宁愿费尽心思挤出各种毫无效果的措辞。

 

定时进行报告已经成了每日惯例,这一天也一样。结束了每天的修炼后,外出归来的特路亚抱着画得满满的画本飞向圣殿。

出乎意料,弗雷德并不在房间中。他一边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一边在巨大的书房里兜了两三圈,却还是没有看到君主的身影。

“呼啊……”

抱着自己的画本,特路亚坐在平日坐的地板上叹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君主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唯一重心。温柔地聆听着自己的报告的君主,总是会鼓励自己的君主,博学多才什么都会的君主……正因如此,像现在这样君主不在的时候,反而无所适从起来。

虽然的确很遗憾,不过还是先回去吧。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在书架的尽头看到了似乎是阶梯的东西。

他知道君主的秘密不是他该窥探的,然而那一刻,说不出是被什么指引,特路亚看了看周围,鬼使神差地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书房深处的书架竟然可以移动。费力地把其拉开之后,一段阶梯呈现在眼前。

特路亚吞了吞口水,踏上了第一步。

有了开始,继续前进就成了理所当然。像是进入了某个密封的空间,站在回旋式的楼梯上,抬头看只能看到永无止境延伸下去的圆形,没有所谓的尽头。

四周很黑,除了视野中央的楼梯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它简直就像是横空出现,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向上生长。特路亚不敢贸然飞行,只好一级级地走上去,这对于惯用翅膀的他来说,实在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这里太安静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心跳声砰砰作响,身为剑士的本能让他时刻担心着周围的黑暗中可能会冒出的东西。这种过于紧张的情绪和隐约的兴奋感混杂在一起,迫切地需要纾解这一切的出口。

不知道走了多久,头顶上终于出现了若有似无的光芒。特路亚愣了愣,加快了脚步。

突然暴露在阳光中的双眼尚不适应光线的存在,他下意识地捂住脸,片刻之后才缓缓移开双手。

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从未到达过的圣殿的楼顶花园。令人不解的是,与精致布景强烈违和的各色植物乱糟糟地摆放在一起,都是陌生的品种。特路亚在这些花草的簇拥之中小心地行进,直到那些伸展的藤蔓与树叶逐渐变得稀疏。

弗雷德的背影出现在他面前。

年幼的君主坐在天台的边缘,两腿悬空。在苍茫的天空的对比下,他那被华丽服饰包裹着的背影显得十分瘦小。

特路亚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虽然从自愿效忠于他开始,特路亚就不断被提醒君主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然而在他的印象里,弗雷德总是略带轻蔑地观察着一切,他那旁观者才有的事不关己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份高高在上的冷漠连成年人都为止倾倒,更何况是他这样未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然而唯有此刻,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怜惜的情感。无论是他还是君主,和这个世界相比,或许都是无比渺小的。

特路亚抱着画本的手渐渐垂下。他终于发现,无论自己往本子上画多少这座城市的陌生事物,在弗雷德的眼中,依然单调乏味。

君主所向往的,并非只是这座圣殿之外的天空,而是整个世界。

 

“……特路亚?”弗雷德的声音有些迟疑。

这好像是君主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特路亚抬头慌张地嗯了一声,他以为弗雷德会像以前一样嘲笑他的笨拙。不过君主此刻显然心情极好,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中甚至带着点赞许。

“居然能跟到这里来,你倒是很有本事嘛。”

“君主……”特路亚紧盯着他在空中晃悠的双腿,“你一个人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弗雷德没有回答,他转过头专注地注视着下空,双眼中没有平日里观察着四周时的淡漠,只有炽热的神往与好奇。

“喂,你看,这个天空……还有天空之下的一切。”弗雷德几乎是跃跃欲试地说着,“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比这里大得多的地方。”

“是……”

没有注意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弗雷德的语气依然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只要从这里跳下去,穿过厚厚的云层,就可以到达地上的世界了。”

“……”

“怎么?想拦住我么?”看他表情迷惘,弗雷德的笑容几乎带上了挑衅的意味。明明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特路亚却打了个寒颤。他跟在这个人身边这么久,这么直面着对方的敌意还是第一次。

无数次被前辈批评不会读气氛,然而此刻,他头一次产生了如果不说出某些东西就会无法挽回的强烈感觉。

“我会追随您的……无论您要去什么地方……”特路亚像他一样看了看下方,明明是天生长着翅膀的种族的一员,他却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对坠落的恐惧,“就算是所谓地狱也一样。”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实在笨拙得不行,得不到回应也是正常的事。可是死寂持续了好一会儿后,弗雷德清冷的声音在头上突然响起。

“不愧是你啊……特路亚。”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了一丝真正的温柔意味。

特路亚抬起头的时候,君主对他露出了少有的笑容,表情就像普通的孩子第一次张开翅膀飞上天空那样喜悦。

他背对着特路亚张开双臂,有着绚烂颜色的双翼在身后伸展开,那是特路亚见过的最美丽的翅膀。

而后他放松身体,向着云海倒了下去。

“再见了,特路亚。”

 

浮云渐渐散开了,金色的阳光透过云的缝隙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城市一半依旧黑暗,一半归于光明。

特路亚紧紧地抓住手中的画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站在了空空如也的天台的边缘。

 

 

【END】

 

 

 

 


2017-04-18 /  标签 : 梅露可物语 17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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